第272章 必须去！（祝大家中秋快乐！）(1/4)
祝怀山的心情很差。倒不是因为他和梁明海之间的谈判不顺利，相反，正是因为有谈成的可能性，才让祝怀山心情阴郁。
以他和梁明海之间的关系，明明只有不死不休一条路。
自己杀过梁明海唯一...
吕县喉头一哽，脚下一滞，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起伏。那身夫子长袍袖口还沾着昨夜抄录《太平新义》时蹭上的墨渍，可此刻那点墨痕却轻得如同不存在——他眼里只剩下顾明臣那张脸：眉骨依旧锋利如刀削，眼角有两道极浅的纹路，是笑过太多次才留下的印记；鼻梁高而直，下颌线绷得微紧，不似从前在京畿国子监讲学时那般温润含蓄，倒像一把收在鞘中、却已隐隐透出寒光的剑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靴底碾碎了一块风化的青石砾，声音发颤：“先生……您不是……三年前就在清河渡口……随船沉了？”
风从山坳里卷上来，带着碎石与枯草的气息，吹得顾明臣肩上褡裢微微晃动。他没答话，只抬手，从褡裢里取出一只素布小包，解开系绳，倒出三枚铜钱——黄铜泛青，边缘磨得圆润，正面“永昌通宝”，背面“吕”字篆印，正是吕县本地私铸的旧钱，市面上早绝迹十年有余。
“你十岁那年，在东市口替老瘸子修车轮，他赏你三文钱，说‘小子手稳，将来必成大器’。”顾明臣将铜钱一枚枚托在掌心，日光穿过指缝，在吕县瞳孔里投下三粒跳动的金斑，“你把钱攥出汗，回家偷偷藏进陶罐，埋在西厢房檐下第三块青砖缝里。第二年开春，陶罐被野猫刨出来，你蹲在泥地里哭了一整晌午。”
吕县嘴唇剧烈抖动，眼眶瞬间红透。他猛地吸气，像溺水之人终于触到水面，肩膀不可抑制地耸动起来。不是哭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在胸腔里撞裂——那不是记忆，是活生生的证词，是只有亲历者才敢复述的、不容篡改的肉身印记。
石头在一旁静默如铁塔，头盔下的目光扫过吕县发红的耳根、攥紧又松开的拳头、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。他忽然开口，声如闷鼓：“殿下，您还记得顾七吗？”
吕县身形一震，猛地抬头。
“顾七”二字一出，顾明臣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，随即归于平静。他未置可否，只将三枚铜钱轻轻放回褡裢，转而望向吕县腰间佩着的那柄短剑——剑鞘乌木包铜，剑镡刻着细密云纹，是太平会赐予“青年楷模”的礼器，未开锋，却已染上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仪。
“这剑，”顾明臣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凿入山岩，“是你自己选的，还是别人替你佩上的？”
吕县手指倏然蜷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浸透水的棉絮，发不出音。昨日清晨，叶清城亲自登门，亲手将此剑递至他手中，指尖温热，笑容和煦：“太子心怀仁术，当以医者之仁济世，亦当以武者之刚守正。此剑无刃，恰如君子之德——不伤人，亦不容人伤。”
当时他躬身接剑，叩首谢恩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可此刻，顾明臣就站在三步之外，目光沉静如古井，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他脊椎发冷。
“先生……”吕县终于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嘶哑，“您来，是要带我走？”
顾明臣颔首：“是。”
“那……太平会呢？叶先生……还有明光社的同窗？他们……”吕县语速急促，额角渗出细汗，“他们信我，待我如子侄，教我辨药理、习圣术、写新章……”
“所以你信了？”顾明臣打断他，语气毫无波澜，“信他们教你的，全是真知？信他们让你抄写的《太平新义》，字字皆为天道？信你每日晨昏跪诵的‘众生平等，唯法不二’，真能喂饱吕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