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六章 死亡(2/4)
卡顿”。就像高速播放的影片突然跳帧——他身体前半部分仍在惯性推动下向后疾射，后半部分却因能量中枢被毁而陷入短暂僵直。腰椎以下肌肉群集体痉挛，左腿以诡异角度反折，膝盖骨刺破皮肉顶出体外，森白骨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胡佛动了。
这一次，是真正的移动。
没有残影，没有音爆，甚至没有空气被撕裂的尖啸。
他只是从原地消失，再出现时，已立于神师后颈三寸之处。
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指尖泛起一层薄如蝉翼的暗金光泽，那是他将全身七阶爆发力压缩至毫米级距离后形成的动能锋刃。
“嗤——”
轻响如裂帛。
两根手指毫无阻碍地没入神师后颈脊椎第三与第四节之间，指尖触及椎管内流淌的银蓝色神经液时，胡佛瞳孔骤然收缩。
不对。
太软了。
这具躯体的生物组织强度，比三秒前下降了整整41%。
他猛地抽手。
指腹带出一缕粘稠银液，在夜风中拉出半尺长的丝线，尚未断裂，便被胡佛指尖逸散的暗金微光蒸腾殆尽。
神师的身体终于重重砸入海面。
没有惊天水柱，只有一圈缓慢扩散的暗色涟漪，涟漪中心，海水呈现出诡异的琥珀色，仿佛整片水域被瞬间玻璃化。
胡佛悬停于水面之上，垂眸注视。
神师仰面漂浮，铠甲遍布蛛网状裂痕，胸甲中央凹陷处渗出的不再是血，而是一种半透明胶质物，正缓慢蠕动着覆盖伤口。他双眼紧闭，呼吸微弱，但脖颈处被胡佛指尖刺穿的创口，竟已开始弥合——新生组织呈淡金色，表面浮现出细密鳞片纹理。
“血肉天尊的馈赠……”胡佛喃喃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忽然转身。
目光如刀，劈开层层雨幕，精准钉在丛林边缘瑟兰藏身的巨岩之后。
瑟兰浑身一僵，仿佛被无形锁链捆缚。他甚至来不及调动灰席之力护体，就看见胡佛右臂抬起，五指虚抓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一声凄厉惨嚎撕裂夜空。
瑟兰左侧太阳穴位置，皮肤毫无征兆地凸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，鼓包表面血管暴涨，青筋如蚯蚓般疯狂扭动。下一瞬，鼓包爆开，喷出的不是脑浆，而是一团裹挟着暗红色电弧的浓稠血雾。
血雾在空中凝聚成一只扭曲人脸，五官模糊，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——那竟是神师的瞳孔，正死死盯着胡佛。
胡佛面无表情，左手掐诀，拇指按向自己眉心。
“封。”
一字出口。
血雾人脸骤然凝固，眼中神师的瞳孔剧烈收缩，随即化作两粒灰烬簌簌飘落。整团血雾被无形力量碾碎成亿万微粒，又被胡佛袖口逸出的暗流卷入虚空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做完这一切，胡佛才重新望向海面。
神师不见了。
只剩那一圈琥珀色涟漪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、消散。
胡佛没有追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摊开掌心。
掌纹深处，一点赤红光斑微微明灭，如同垂死萤火。
那是他刚才在神师脊椎内植入的“锚”。不是追踪器，不是定位符，而是将自身一缕本源意志，借由对方神经液为介质，强行嫁接进其生命循环系统的活体烙印。
只要神师还活着，只要他还在这个维度呼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