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六章 死亡(3/4)
这粒光斑就不会熄灭。胡佛低头，看向自己左手。
那里，三道浅浅红痕横亘于腕骨之上，形状如爪，边缘泛着不祥的紫黑色。这是刚才刺入神师脊椎时，被其体内反向涌来的某种腐化之力所伤。
毒素正在扩散。
但胡佛神色未变。
他屈指一弹，一滴暗金色血液自指尖飞出，悬浮于掌心上方三寸。血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漩涡，每个漩涡中心，都映照出不同场景：瑟兰捂着头颅跪地抽搐、费天撕开空间裂缝欲逃、一百八十七只灰魔集体僵直、陈洛立于远处礁石上，手中黑袍猎猎翻飞，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……
胡佛凝视着陈洛的影像，目光久久未移。
三秒后，他指尖轻点。
那滴血液轰然炸开，化作漫天金粉，纷纷扬扬洒向海面。
金粉触及琥珀色涟漪的刹那，整片海域骤然沸腾。
不是温度升高，而是“概念”被改写。
海水失去“液态”属性，变成无数悬浮的六边形晶体；浪花凝固成半透明蜂巢结构；连月光穿过水体的折射路径都被强行扭转，投下七道重叠阴影。
七道阴影，分别笼罩七处方位：
第一道，覆盖瑟兰藏身的巨岩——岩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菌丝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岩体；
第二道，笼罩费天撕开的空间裂缝——裂缝边缘泛起金属锈蚀般的褐斑，愈合速度陡增十倍；
第三道，罩住所有灰魔——它们动作齐齐一顿，眼眶内燃烧的幽绿火焰，尽数转化为与胡佛掌心同源的暗金光泽；
第四道，落在陈洛所站礁石之上——礁石表面浮起一层薄膜，薄膜下，陈洛的倒影正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天；
第五道，第六道，第七道……全部汇聚于海面中心，那圈即将消散的琥珀涟漪之上。
涟漪猛然暴涨，直径瞬间扩大百倍，边缘翻卷起锯齿状波纹。波纹中央，一具新的躯体正从虚无中析出——
依旧是血色铠甲，但材质更为古拙，关节处镶嵌着暗金色齿轮；面容依旧俊美，眉心却多了一道竖立的赤色裂痕，裂痕内隐约有熔岩流淌；手中长剑已非银白或猩红，而是通体漆黑，剑脊上盘踞着九条细小黑龙浮雕，每一条龙目都随呼吸明灭。
神师·第二形态。
胡佛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你借血肉天尊的‘活体寄生’规避致命伤，用‘概念污染’篡改物理法则延缓死亡，再以‘时间褶皱’将重伤状态折叠进七秒之前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神师眉心赤痕：“很精彩。可惜——”
“你折叠的，是我的时间。”
话音未落，胡佛左手五指猛然攥紧。
海面上，刚刚成型的神师第二形态，左臂连同半边胸甲，无声无息化为齑粉。
不是粉碎，不是蒸发，是“从未存在过”的绝对抹除。
神师赤色裂痕剧烈抽搐，熔岩溢出眼眶，却在半空凝成血珠，倒飞回伤口内。
胡佛没有给他喘息之机。
右脚抬起，凌空踏下。
没有落点。
但整片海域，连同上方三公里大气层，同时向下塌陷三寸。
塌陷中心，正是神师眉心赤痕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裂响。
赤色裂痕从中断开，断口处喷出的不再是熔岩，而是一股灰白色雾气。雾气弥漫开来，所过之处，海水结冰、礁石风化、连月光都变得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