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六章 死亡(4/4)

浊不堪。

    胡佛悬停于雾气中心，白袍无风自动。

    他看着神师逐渐灰败的面孔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没有快意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杀你吗？”

    神师喉咙里挤出嗬嗬声，灰白雾气正加速侵蚀他全身。

    胡佛抬起左手，轻轻拂过自己腕骨上那三道紫黑爪痕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的爪子，和我三年前在昆仑墟废墟里挖出来的那只‘守门人’右爪，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而那只守门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我亲手埋的。”

    海风骤然停止。

    连浪花都忘了起伏。

    整座孤岛残骸，所有灰魔，瑟兰，费天，乃至远处礁石上的陈洛，都在这一刻，感到某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，顺着脊椎一路爬升，直抵天灵盖。

    胡佛缓缓收手。

    腕骨上，三道爪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、消失。

    仿佛刚才那句话，不是说给神师听的。

    而是说给某个，正透过无数肉虫之眼，静静注视着这片海域的……存在。

    海面之下，最后一圈琥珀涟漪，终于彻底消散。

    只余胡佛独立于墨色海天之间，白袍翻飞，如一柄尚未出鞘的剑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掌。

    掌心那粒赤红光斑，早已熄灭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裂痕。

    裂痕深处，有微光流转，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巨门的虚影，门环上，缠绕着九条正在缓缓苏醒的黑龙。

    胡佛轻轻合拢五指。

    暗金裂痕，随之隐没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面向陈洛所在的方向，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然后，身影如水墨洇开，消散于夜色之中。

    海风复起。

    浪花重涌。

    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改写世界法则的战斗，不过是潮汐一次寻常的涨落。

    唯有远处礁石上，陈洛指尖捻着一片不知何时飘来的黑色羽毛，羽尖残留着未散尽的暗金微光。

    他望着胡佛消失的方向，轻声呢喃：

    “守门人……原来不是传说啊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那片黑羽在他指间化为飞灰。

    灰烬升空，竟在半途凝成一行细小文字，随即被海风撕得粉碎：

    【第七阶段极限解放，剩余维持时间：7小时59分43秒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