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6章 愿岁岁朝贡(3/6)
们缝补衣裳。有人说她是细作,我却见她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了笼里的鸽子。”徐庶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解开时里面露出几粒饱满的谷种,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“这是去年从乌巢带回来的。”他把谷种往三人手心各放了一粒,“当时那里的百姓说,烧了粮仓没关系,只要谷种还在,明年就能长出新的来。”
曹操捏着那粒谷种,忽然想起官渡之战时,自己站在烧得焦黑的粮仓前,有个白发老者跪在地上,怀里死死护着个陶罐。当时以为是金银细软,后来才知是满满一罐谷种。
“我杀过不少人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埋在炭灰里的火,“有抢粮的饥民,有通敌的细作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望着刘备,“当年在徐州,为了逼你现身,我烧了三个村子。”
刘备手里的麦饼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滚出几步远,沾了层薄雪。“我知道。”他弯腰捡起来,拍了拍雪渣又塞进嘴里,“那些村民后来逃到了新野,教我们种水稻的就是他们。”
窗外的天色渐渐亮透了,远处传来鸡叫声,一声接着一声,穿透了风雪。郭嘉忽然指着东方,那里的云层裂开道缝隙,漏出点淡淡的金光。“快看。”他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雀跃,“太阳要出来了。”
四人并肩站在窗前,看着那道金光越来越宽,将漫天风雪染成了金红色。徐庶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记得小时候在颍川,先生总说‘天道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’。”他转身往暖阁走,“管他谁当政,春天总会来的。”
曹操望着雪地里那串歪歪扭扭的脚印,忽然想起建安元年那个函谷关的清晨。当时刘备护着銮驾东去,车辙在黄土路上留下两道深痕,他以为那是天下大势的轨迹,此刻才明白,真正的路从来不在地上,而在每个人的脚下。
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更旺了,将四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幅流动的画。刘备忽然哼起了那首新野的歌谣,调子被炭火熏得有些暖:“刘玄德,曹孟德,一个种麦一个割……”
曹操跟着哼起来,声音里带着酒气的沙哑,倒比刘备唱得更有滋味。郭嘉拍手叫好,徐庶则重新摆起了棋局,这次他把所有的棋子都混在一处,分不清谁是将谁是帅。
“再来一局?”徐庶抬头时,眼角的笑纹里盛着暖意。
曹操抓起一把棋子撒在棋盘上,叮当作响。“今日不分胜负,只论死活。”他指着最中间的空位,“这里该种上麦子。”
刘备往那空位上放了粒谷种,正是刚才徐庶给的那粒。“等到来年,这里就能长出新的庄稼。”
郭嘉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笑,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。徐庶给炭盆添了块新炭,火光跳跃着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窗外的雪彻底停了,太阳终于挣脱云层,将金辉洒在雪地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远处的田埂上,已经有早起的农人开始扫雪,铁锹碰撞冻土的声音隐隐传来,像首朴素的歌。
曹操望着那抹在雪地里移动的身影,忽然明白,真正的天下从来不在棋盘上,而在每一寸等待耕种的土地里,在每双握着锄头的手心里,在每个盼着明年收成的眼神里。
他拿起那粒谷种,轻轻放在郭嘉的手心里。沉睡的人忽然咂了咂嘴,像是在梦里尝到了麦香。
曹操将谷种放入郭嘉掌心的那一刻,炭盆里的新炭正发出细微的爆裂声,像是在应和着窗外农人的铁锹声。徐庶看着郭嘉攥紧谷种的模样,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颍川初见此人时,他也是这样揣着半袋新麦,笑称要酿出能醉倒天下英雄的酒。
刘备起身时带起一阵寒风,他顺手将郭嘉滑落的披风拉了拉,“这雪化之后,许都城外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