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、山神、周蝶(1/2)(1/4)
这石头也不甚光滑,从品相上来看,像是随意从山间捡起来的一块顽石。上面更是无一笔文字。
许峰看不出特殊之处。
但他却是居于主位,摇晃铃铛,大师兄念的是【山神爷】的事宜。
这...
许峰一睁眼,冷汗就顺着鬓角滑下来,不是热的,是凉的,像一条细蛇贴着皮肉往下爬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——那里空着,没摸到火把,也没摸到祝师那截枯枝似的指节。可指尖却沾了点灰,是香灰混着炭屑,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焦甜味,像烤熟的桃核仁。
他低头一看,火塘里的燔火竟还燃着,没灭,也没旺,只是幽幽地跳,青中泛蓝,火苗不高,却稳得反常。火光映在泥地上,影子拉得极长,不是一个人的影子——是三个。一个是他自己的,斜斜地贴着墙根;一个是祝师的,瘦长如竹竿,肩比头宽,头却低垂着,几乎要埋进胸口;第三个影子……许峰瞳孔一缩。
第三个影子没有头。
它站在火塘正对面,离火三尺,影子却比祝师的还要长,一直延伸到院门底下,边缘微微晃动,像水底摇曳的水草。那不是人影该有的轮廓——腰太细,腿太直,膝弯处没有弧度,脚踝以下干脆是一团融化的墨,糊在地面砖缝里,缓缓渗进土里。
许峰没动。他不敢眨眼,也不敢吸气太深。他知道,有些东西,你越当它不存在,它越会凑近来嗅你耳后那块薄皮。
这时,祝师开口了。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,倒像是从他背后那堵老墙里透出来的,沙哑,干涩,带着青砖受潮后霉变的腥气:“火成,路开。阴司不收的,我们收。”
许峰喉结滚了一下,没接话。他盯着那无头影子,忽然发现它脚边的地砖上,有一道极淡的印子——不是影子投下的,是刻上去的。三道横线,中间一道稍短,左右两道略长,形似一个歪斜的“王”字。再细看,那三道线的末端,都连着极细的纹路,蜿蜒向下,钻进砖缝,一路通向院外那棵歪脖子槐树根部。
槐树?许峰心头一凛。云架山下,从来没人种槐。此地风水属阳燥,槐性至阴,种不得。可这树偏偏活了三十年,树皮皲裂如老人手背,树冠却浓密得诡谲,夜里连月光都照不透。
他慢慢侧过头,余光扫向祝师。祝师仍低着头,可许峰分明看见,他左手五指正一下一下,轻轻敲着右手小臂——那节奏,和大王庙壁画里,桃树根须蠕动的频率,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早知道。”许峰终于开口,声音发紧,“桃木不是根,是引线。”
祝师没否认。他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,摊开——那里没肉,只有一层灰白硬皮,皮下隐约有东西在动,像无数条细蚯蚓在爬行。他指尖微抬,指向院门外:“引线那头,连着毛麻山天剑峰的断脊骨。宋初明当年劈开山腹,不是救鬼,是挖‘胎’。”
许峰脑子“嗡”一声。胎?桃树之胎?还是……人胎?
他想起壁画里那扇门。门下压着的,不是地砖,是半截石碑,碑面模糊,只看得出两个字的残迹:“……尸……”。
“宋初明不是尸?”许峰脱口而出。
祝师终于抬起了头。他的脸依旧藏在阴影里,可许峰听见他鼻腔里哼出一声气音,像枯叶被踩碎:“他是第一个‘醒’的。不是人醒,是桃醒。”
这时,幽都主的声音从院墙另一头飘进来,慢悠悠的,像晒了三天的旧棉絮:“许先生,您养狗养火,养得勤快。可您没想过,狗吃的是剩饭,火燎的是祭品,那桃树……吃的是什么?”
许峰后颈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幽都主顿了顿,院墙根下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