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怕死(3/4)
“康城地脉……确实被人剜过。”林风眠抬眼,目光如两柄淬火的匕首,直刺君觉厉双眼,“可剜它的人,不是你,也不是圣皇。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是你身边,那个一直没说话的‘妖娆女子’。”
全场骤然一静。
那妖娆女子正捂着胸口急促喘息,闻言脸色剧变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你胡说!”她尖声道,涂着蔻丹的指尖直指林风眠,“我从未离开过十四殿下身边!”
“是么?”林风眠嘴角微扬,忽而伸手,指向她腰间一枚晃动的玉佩——那玉佩形如残月,通体漆黑,唯有月牙尖端一点猩红,宛如凝固的血珠。
“癸亥年七月十五子时,康城西市‘醉仙楼’三楼雅间。”林风眠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锤,“你以‘云娘’之名订下雅间,窗外悬着一盏‘引魂灯’。灯油混了九嶷山赤鳞蛇胆汁,灯焰呈幽碧色。你坐了整整两个时辰,其间三次以指尖蘸酒,在桌上画下‘剜脉三刀’的符咒——刀锋所指,正是康城龙脉主穴‘玄武喉’。”
妖娆女子浑身剧震,面如金纸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君觉厉厉喝,话未说完,林风眠已冷笑着截断:
“因为那晚,我就在隔壁雅间。你点的‘雪梨炖银耳’,少放了一勺冰糖——我娘,最爱吃甜食。你掀开窗幔时,我看见你袖口滑出一截腕骨,上面烙着‘癸’字火印。”
他猛地踏前一步,镇渊剑尖嗡鸣,直指妖娆女子:“凌天圣皇的‘癸字营’死士,专司剜脉断龙。你既敢来,便该知道——守谱人林家,世代以血为墨,记尽天下龙脉伤痕。你剜的每一刀,都刻在我林家祠堂的‘泣血碑’上!”
“噗——”
妖娆女子猛喷出一口黑血,身形踉跄,竟当场软倒。她袖口撕裂,露出一截枯槁手腕,果然烙着鲜红“癸”字,正微微发烫,似被无形火焰灼烧。
君觉厉勃然色变,拂尘女冠更是失声:“癸字营?!他们不是三十年前就……”
“就全军覆没于昆仑墟?”林风眠冷笑,“不错。可你们漏了一条——癸字营最后一位‘执刀人’,叛逃前,偷走了半卷《龙脉剜刀谱》。”
他目光如电,扫过君觉厉惨白的脸:“君觉厉,你真以为父皇只派你一人来夺‘九嶷图’?你可知,你身后这‘癸字营’余孽,真正效忠的……是谁?”
君觉厉如遭雷击,猛地回头看向那瘫软在地的妖娆女子。
女子咳着血,艰难抬头,眼中竟无惧意,只有一片死灰般的嘲弄:“十四殿下……您真以为,奴婢给您献媚、陪您夜夜笙歌……是为了荣华富贵?”
她喉头涌血,却仍咯咯笑起来,笑声凄厉如夜枭:“奴婢等这一天……等了十八年!等您替我们,亲手打开凌天圣皇的棺椁!”
“轰隆——!”
一道惨白闪电劈开铅灰色天幕,映亮君觉厉骤然扭曲的脸。
就在此时,君芸裳忽然抬头。
她脸上泪痕已干,唯余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。她缓缓起身,任由鲜血浸透胸前甲片,一步步走向林风眠。
“叶公子,”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我求你一件事。”
林风眠握剑的手,终于不再颤抖。
君芸裳停在他面前,离他仅一臂之距。她抬起染血的手,不是去碰他,而是轻轻抚过镇渊冰冷的剑脊。
“替我……杀了他。”
她侧过脸,目光越过林风眠肩头,落在君觉厉脸上。
“不是为康城,不是为我母妃……”她闭了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