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二度假节的陈奉宗(3/5)
良久,孙礼低声问道:“那……我等当如何应对?”
司马师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转身走出帐外,仰首望天。此时暮色已沉,星子初现,北斗柄正斜指南斗。他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教他观星辨向,说南斗六星主兵戈,北斗七星定乾坤。而此刻,南斗熠熠,北斗沉沉,仿佛天象也在昭示某种不可逆的流转。
“不急。”他声音低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蜀人织网,我等便拆网。网既从建宁起,便先断建宁之根。”
“如何断?”
“吴封虽能干,终究是文吏。”司马师冷笑,“他治郡靠的是恩信,而非刀兵。若有人于建宁境内散播流言,谓吴封私通南中夷王,欲割据自立;若有人暗中挑拨夷汉仇隙,使部落互攻;若有人伪造吴封与交州士氏往来的密信,呈于成都……”
郭淮眼中精光一闪:“刘禅未必信,但费袆会查。费袆一查,吴封便须离郡赴京自辩。只要他一日不在建宁,南中便一日无主心骨。”
“不错。”司马师点头,“而吴封若离,刘敏便无法顺利接手宁州。蒋琬纵在建宁,亦成孤臣。届时,陈祗若欲强行推行宁州建制,必遭益州本土士族反对——毕竟,谁愿让一个外郡之人,来统辖自家世代耕种之地?”
邓琦恍然:“所以将军方才说,蜀人之网,根在建宁;而我等破网之刃,亦在建宁。”
“非也。”司马师摇头,“破网之刃,不在建宁,而在成都。”
他转身,目光灼灼:“我要你派人,潜入成都,寻访一人。”
“何人?”
“费祎之子,费瞻。”
帐中众人齐齐一怔。
费瞻,年方十九,现任太子舍人,性情温厚,素无劣迹,亦无显赫功名。此人平日只随太子刘瞻读书习礼,从未涉足军政。
郭淮却瞬间明白:“费瞻……娶的是吴封之女。”
“正是。”司马师唇角微扬,“吴封次女,去年十月完婚。费瞻婚后常赴吴府请益,吴封亦待之如子侄。若有人能令费瞻‘偶然’得见一封吴封致某夷王的密信——信中言及‘待蒋公至,即举事’云云……”
孙礼倒吸一口冷气:“费瞻若信以为真,必告于费祎。费祎若信,必奏于刘禅。哪怕只信三分,亦足以令刘禅对吴封起疑,对蒋琬生忌。”
郭淮缓缓道:“此计狠辣,然风险极大。若露破绽,非但费瞻仕途尽毁,更将激怒刘禅,使蜀汉上下同仇敌忾。”
“所以不能由我等出手。”司马师目光扫过众人,“须得找一个……与魏国毫无干系之人。”
帐中沉默片刻。
邓琦忽然抬头:“将军可是想到——李严之子,李丰?”
李丰。
这个名字如一道冷电劈开帐中沉寂。
李严,原为蜀汉尚书令、中都护,建兴九年因运粮失期、欺瞒朝廷,被废为庶人,徙居梓潼。建兴十二年,李严病逝,临终前曾托孤于旧部,命其子李丰隐忍待时。李丰自此销声匿迹,世人皆以为其随父贬所而终,却不知他早在建兴十一年便已悄然离开梓潼,混入商队,北上长安。
“李丰恨陈祗入骨。”邓琦沉声道,“当年若非陈祗力主彻查运粮之事,李严或不至于死。他曾在酒后扬言:‘陈祗不死,吾寝不安席。’”
郭淮缓缓点头:“李丰若肯出手,此事便天衣无缝。他乃蜀人,又是罪臣之后,行事不必顾忌魏国颜面,只消将密信‘无意’遗于费瞻书案之上,再由其友人‘惊觉’上报……”
“且李丰熟知成都宫禁出入之道。”司马师接道,“他曾任东宫洗马
